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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解斋主的博客

安静的土壤里会长生出成熟的果实

 
 
 

日志

 
 

父亲的嘴角在梦里  

2016-08-18 07:57:5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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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父亲的力量
豆瓣评分:6.5分(104人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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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豆瓣读书资源
       请几个好朋友一起喝酒,喝得有点飘飘的,洗个澡,倒头睡了。
       我平时喝酒,每当喝得多一点,便常常做梦,而梦境的内容也多是老屋里的事。
       今晚做梦不例外,也还是回到老屋了。
       我们都在堂屋里,堂屋的东边堆杂,西边的墙上拉了根绳子挂毛巾、脚布,人来回走,墙根是很少踩到的,因此那墙地的交接处便有点青,这是什么青呢,现在想,那青的其实就是青苔,只是祖母爱干净,地面脏了她就要用父亲自制的笤帚扫地,所以那青苔有点意思,却长不起来。而沿墙的那一抹青却不知为什么就永存在我记忆的深处了。
       我盯着那青色看,有一只小虫在沿墙跟走路,慢慢的,那是一只一碰便会卷曲成一粒黑色小黄豆的虫,它这样慢慢地爬着,我的酸楚便从心底漾开来,那是关于贫穷的酸楚。是的,我感觉很冷,肚子很饿,想弄点吃的,可四顾茫然,有什么可吃的呢?我四处搜索,目光很自然地转到靠北墙的柜子上,柜面上是很明显的灰尘,有三只儿时的大碗分放着,两只是空的,一只底下竟然盛放有一块小小的油煎米糕,哪来的油煎米糕呢,我感到既奇怪又欣喜,不自主地拿着吃了,可并不解饿,油香米甜还在唇齿之间,眼睛却仍旧在不停的搜索,尽管心里知道这不会有什么希望。我把三只空碗叠在一起拿到东边的灶屋里,灶,锅盖,水缸,缸盖,还有那一张悬挂在水缸上面破旧的碗橱,一切是如此清晰。
       我慢慢地走出来,父亲坐在小矮凳上抽水烟,眼光沉静而忧郁。我说,父亲啊,我们是连根带底地穷啊。我平时从没有用过连根带底这个词,不知道梦境里为什么用上了。父亲好像没有听到,但他终于回过头来,看了看我,宽平而有力的嘴唇里慢慢地吐出一口烟来。
       我信赖父亲,很多时候不是他的眼神,而是他的嘴。他的嘴型宽平,嘴唇厚薄适中而棱角分明,无论是讲话还是不讲,嘴角都显得坚定而可信。可是当我讲出连根带底四个字来的时候,父亲的这一回看,却并没有使我感到希望的实在。空气是沉的,沉得酸涩而绝望。我喜欢靠在门口看天,这回也一并来到梦中。天空高远而蔚蓝,远天的云堆叠在一起,纹丝不动,好像是深秋的时节了,我感到很冷,而这冷里,满是空虚和无依。
       感到自己想哭。又深觉为贫穷哭泣的羞愧。可是希望和未来在哪里呢?我回头来寻父亲,父亲好像起身向北门口走了。我喊他,他回了头,并不说话,嘴角仍然是那样一种坚定和可信。风从北边吹来,冷的有点打颤。
       梦回。开了灯,半个身体在薄被的外面,果然很冷。拿起控制板,显示是制冷24度,怪不得。坐起来呆想,很自然地想到父亲,想到他的嘴角。父亲如今是八十四岁了,牙齿掉得差不多了,即使戴上假牙,嘴角也很难再寻出那种属于先前的坚定和可信了,然而在我的心里,最深处,仍然藏着它。这是绝对不容否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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