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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解斋主的博客

安静的土壤里会长生出成熟的果实

 
 
 

日志

 
 

柳宗元《始得西山宴游记》意蕴探释  

2011-10-20 18:56:58|  分类: 教材研究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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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安迪·沃霍尔的哲学
豆瓣评分:8.1分(4888人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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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豆瓣读书资源
      《始得西山宴游记》是唐代著名思想家、文学家柳宗元所写《永州八记》的第一篇。

柳宗元于永贞元年(805年)因王叔文事件被贬为永州司马,居永州前后长达十年之久。柳宗元二十四岁开始为秘书省校书郎,二十九岁调蓝田尉,三十一岁入京为监察御使,可谓少年得志,这次被贬,他三十三岁,正是人生的黄金季节,面对如此重大的人生打击,感受如何,当不难想见。在艰难困顿的漫长岁月里,他也曾经嘱托友人向朝廷表明自己想要入朝施展抱负的情志,无奈在秋后算账的严酷的政治气氛中,朋友纷纷走避,这无疑使他陷入了绝望的境地。如何面对人生的重大挫折?中国文人大多以自放山水的方式来寻求平衡和解脱,并“形诸文章,伸于歌咏”,柳宗元贬永州,“而自肆于山水间”(韩愈《柳子厚墓志铭》),与永州山水结缘,写下《永州八记》,作为一种面对逆境,摆脱痛苦的方式,其所蕴藏的感情脉搏、思想动态我们不难看出。但细读之下,遣怀之外,于山水之中还有更深刻的生命领悟。柳宗元走进山水,可以说他是将山水化解了。他凭借了山水精神,他找到了自我,完成了对生命理解的哲学超越,至于原本所追求的那种对逆境的摆脱,此时倒变成了一个副产品,

这篇游记,柳宗元以“始得”二字命题,以“宴游”二字与之呼应,于题目中就极力表现出了他发现西山之后的惊喜和忘情。但文章开篇却并没有直接介绍西山,而是用一种舒徐的笔调首先介绍发现西山之前的心态。

“自余为戮人,居是州,恒惴栗。”这一句是作者先介绍自己遭贬困厄的处境,这是借山水遣怀的背景。

“惴栗”是忧惧不安的意思。一个“恒”字,写出了他担惊受怕、整日惴惴的恶劣心境。柳宗元无罪遭贬,满心的冤屈;现在“涉履蛮瘴”(《旧唐书柳宗元传》),去国千里,但朝廷对王叔文党的清算并没有因此结束,“自遭责逐,继以大故(作者母亲到永州后不久亡故),慌乱耗竭,常积忧恐”(《与杨京兆凭书》),身家之忧又时刻笼罩在心头:加上援引无望,身体欠佳,  “一二年来,痞气尤甚,加以众疾……霾雾填拥惨沮。”(同上)“恒惴栗”三字写尽了作者满心的难言之痛。呆在家里,消极地承受各种不良情绪的折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排忧解愤的强烈愿望,驱使他走进了永州山水。接下来一句写公余游览的情貌:  “其隙也,则施施而行,漫漫而游。”公余走出来寻幽访胜,相比公堂上工作,心情总是要好一点的,这无须多说。永州山水在那个时候处在一种未开发的原始状态,对于作者未说是一个尚未发现的生疏世界。作者游览有明确的目的(借此来释放心灵,平衡心态,调节身心),却并没有明确的目标,所以只能走到哪里看到哪里。所谓“施施而行”“漫漫而游”也就是“慢慢走,随处看”的意思。当然,这“慢慢走,随处看”也传达出了公余的宽松,这种宽松,可以和公时形成对比,反过来强化了“恒惴栗”的命意。如果说公时“恒惴栗”,公余就“心情悠闲”,恐怕就难免不能理解作者心灵负荷之重。

柳宗元在《永州龙兴寺东丘记》中说:“游之适,大率有二,旷如也,奥如也,如斯而已。”“旷”是寥廓空旷的意思,“奥”是深婉幽曲的意思。选择怎样的山水来游呢?“日与其徒上高山,入深林,穷回溪,幽泉怪石,无远不到。”就反映了他的这样一种独特的审美趣味和审美追求。高山、深林、回溪以及幽泉怪石,这些都与作者的审美兴味相投合,作为排遣苦闷的对象,是最好不过的。“夙抱丘壑尚,率性恣游邀。”(《游南亭夜还叙志七十韵》)从小就喜欢山水的柳宗元,虽然遭受了政治上的沉重打击,但美景如此,又怎能不为之迷醉?一个“日”字,一方面表达出了他消泯内心苦闷、走向生命澄明之境的强烈愿望,另一方面也写出了他兴味的浓郁。柳宗元的审美从动机上说是高度功利的,这种带有高度功利目的的审美由于主客体在审美过程中达到了高度的和谐统一,使主体获得了极大的审美满足,从而使审美变成了一种独立而自足的精神活动:“到则披草而坐,倾壶而醉。醉则更相枕以卧,卧而梦,意有所极,梦亦同趣。”连梦境中也出现游览的情景,足见出游览者的投入和这种游览给主体身心所带来的巨大快乐。尽管如此,这种游览还算不得游览的极致,为了突出西山之游,作者在写完了他那种魂牵梦萦的感受之后,用了这样两句富有意趣的话做了一个收结:“觉而起,起而归。以为凡是州之山水有异态者,皆我有也”这两句话话意看似浅显,其实却很隐微。“觉而起,起而归”一方面是把游趣写足了,另一方面也把游兴写尽了。景致迷人,人们常有“流连忘返”之叹,“觉而起,起而归”,这不是说向之所游,并无更多的留恋之处吗?下面“以为凡是州之山水有异态者,皆我有也”从表现上看,同样是为衬写“西山之怪特”,但从语意上看,也分明透出“永州山水已被我游览殆尽”的消息。总而言之,字里行间,似乎都透着一种“兴尽意阑”的况味。西山之游是柳宗元永州之游的极致,之前的游览达到了“意有所极,梦亦同趣”的境界,用现在常说的话说,也就是“魂牵梦萦”了。在这样的基础上,倘要翻出更高的境界,一般人很难做到。作者先在文意上“逼”一下,这样,翻折提升也就有了余地。如此精妙的心思,读者实在不可不察。“而未始知西山之怪特”承上启下,以“特”“异”二字,翻转出新意。开启了下文。

接下来写宴游西山。与上述山水游览不同,如果说上述的山水游览是柳宗元从中发现了大自然的美,那么,西山的游览则不仅发现了大自然的美,而且还从这美中受到了一种伟大的启迪,  “今年九月二十八日,因坐法华西亭,望西山,始指异之。”首次发现西山是远望所见。“指异之”,是写发现西山时的惊异和欣喜。写发现的经过,特地写出发现的时间是“九月二十八日”,表明印象之深,衬出了西山的“特异”。西山究竟“特异”在何处呢?这么“特异”的西山为什么直到现在才被发现呢?难道这世间的大美、至美都围裹着翳障,或者他自持着价值,一直在等待发现的伟大只眼?这一切都不得而知。然而它存在着,它傲峙着,独立着。“遂命仆人过湘江,缘染溪,斫榛莽,焚茅筏,穷山之高而止。”这里,作者连用四个动宾短语,构成排比,造成一种急切的语势,渲染出那种一登为快的强烈情绪。“攀援而登,箕踞而邀,则凡数州之土壤,皆在衽席之下。”就内容看,写西山,并不只是写它的高峻。其实,西山坐落在永州古城西二华里处,高不过百米,要说高峻,远不能和耸立于齐鲁大地上的泰山相比。作者不说“高峻”,而说“怪特”,是因为它和群山比照自有一种卓然独立、独出众类的气概。这是一种内在的东西,要独具只眼才能发现。“凡数州之土壤,皆在衽席之下。”西山俯视千里,这数州之广,谁可与之争雄?接下来,作者沿着“对面着笔”的思路,进一步写众象的状貌:“其高下之势,岈然洼然,若垤若穴,尺寸千里,攒蹙累积,莫得遁隐。萦青缭白,外与天际,四望如一。”站在西山顶上,视野开阔,无远不到,眼下的一切尽收眼底。没有伦比的对象,西山的“特异”处也就显而易见了。独出众类的高度,卓然独立的气概这正是西山与众不同的地方!“然后知是山之特立,不与培蝼为类。”这一声赞叹,是对西山“怪特”的高度概括。韩愈《柳子厚墓志铭》中有一段文字评柳宗元,说他:  “俊杰廉悍,议论证据今古,出入经史百子,踔厉风发,率常屈其座人。”这段文字对理解柳宗元笔下的西山是极有帮助的。美国著名心理学家鲁道夫?阿恩海姆说:“形状不仅是由那些当时刺激眼睛的东西决定的,眼前所得到的经验,从来都不是凭空出现的。它是从一个人毕生所获得的无数经验中发展出来的最新经验。”(鲁道夫?阿恩海姆《艺术与视知觉》)并不高峻的西山在柳宗元眼里为何如此“怪特”?从根本上说,并不是西山本身决定的,一个没有“获取无数经验”的人看西山,也许根本就发现不了它的“特异”处,而柳宗元就不同了,他不仅发现了,而且深深为之感动了。这是为什么呢?柳宗元参与的“永贞革新”是失败了,他自己也被“窜逐蛮瘴”,但深厚的理论素养,穿越历史的洞见,思想家的卓识,所有这些,决定了他不可能不对自己和人生作深刻的反思和批判。如前所述,对永贞事件,他不承认王叔文改革是完全错误的,也并没有认为自己是犯了什么大罪,这种执著,并不是偏执,而是通透了事理之后的坚持,反映了柳宗元对社会人生的坚定信念,有其卓越而不同凡响的品格,柳宗元“俊杰廉悍”(议论见解独特,精警有力,出乎常人)“踔厉风发”而“材不为世用,道不行于世。”(《柳子厚墓志铭》)在游览了永州众多的山水之后,发现了“特立”的西山,无异于在苦苦思索之后发现了自己,发现了生命的价值和意义。于是整个身心都投入到审美情境中去了,并出现了神驰心往,难以言说的精神状态:  “悠悠乎与颢气俱,而莫得其涯!洋洋乎与造物者游,而不知其所穷!”这种山和人在心灵深处的交融,使他忘记了时间,甚至是忘记了自身的存在:“苍然暮色,自远而至,至无所见,而犹不欲归。”最后一切痛苦都消泯了,进入大自在的境界:“心凝形释,与万化冥合。”西山之游,柳宗元政治意识中的压抑,生命意识中的迷茫,来自精神深处的隐忧,得到了一次荡涤,置身西山之巅,柳宗元就如我佛坐在菩提树下,对自身、对生命甚至是对天地宇宙都有了一种前所未有而无法言说的了悟。“澹然离言说,悟悦心自足。”(柳宗元《晨诣超师院读禅经》)这也许是对柳宗元此时的内心世界一个最好的说明。

山水可以遣怀,但山水作为一种外在的东西,如果不融入心灵,化为血脉,那么人只能在山水之间进出:进,可以得片时之快乐;出,会顿然觉得梦醒之后的无路可走。柳宗元在游览西山的时候找到了自己,进而确证了自己,因此,他对苦闷的排遣已经超越了“冲淡”的层面,他的排遣可以说是了悟之后的一种彻底的摆脱。读苏轼的《赤壁赋》,觉得苏轼也摆脱了,但和柳宗元比较起来却有很大的不同。如果说苏轼的摆脱是“退一步得出路”(天地之间,物各有主,苟非我所有。则一毫而莫取,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而吾与子之所共适)。那么柳宗元的摆脱则是“固守着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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